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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9th 2011
宇野哲人:中國文明記之杭州

Posted under 讀書會

中日兩國真正意義上的交往始於1871年訂約建交,但在實際活動上,日本人較之中國人要活躍得多,大量政治官員、學著、藝術家都曾留下內容翔實豐富的遊記。這裡介紹一本書,日本學者宇野哲人在二十世紀初年遊學中國之時給家人書信中記錄下的當時中國,后成書《中國文明記》于1918年出版。介紹到中國后2008年由中華書局出版。

今日讀書中寫杭州部份,甚為美妙,共享之。

點擊下載 全書《中國文明記》

 

杭 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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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3rd 2010
从巴黎到杭州

Posted under 探索中國之美

中国,中国……

我不知道我的那些在国外定居的朋友们是怎么看待中国的,我和好友钟瀚说,倘若我们一直呆在国外,直到开始养育下一代,我们并不希望这个小脑袋一开始接受的就是外国历史和哲学,还是希望他们能从小开始写毛笔字,读经书,心灵得到山水的浸染……这样就在自然中慢慢感悟到“道”这个宇宙秩序。

哈哈哈,我说,我们都无法舍弃中国的,至少在内心里,是认同中国的文化精髓的。

唉,可是,你说,回到中国就能浸淫到中国的文化精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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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号早上巴黎时间八点起来,飞机自西向东穿越时间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看见太阳咚一声掉进去又咚一声蹦出来。出发前我在饭否和推特上发了最后一推:“愛”。俄罗斯航空在之前一个礼拜又坠机了,如果命该如此,这就是我的遗言。不过死也不是坏事,反而对这个艰难的世界来说,倒也是一种早日解脱的幸运。我怜悯的只是我的父母,但一想到眉语会改嫁这个必然结果,我立马决定要好好活着。一切自有安排,我想我还不至于如此短命。就这样一路无眠,到上海时,熬夜的巴黎人正要睡觉。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我困得就要倒下去了。

浦东机场和莫斯科机场一样大而无当,或许整个帝国都是大而无当。在机场大巴上我想和亲人朋友们说一声我到中国了,问坐在前面的一个姑娘能不能帮我发一条短信,她愣了一下,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手机没电了。人们常说巴黎人冷漠,比起中国人,巴黎人又输了。在虹桥车站时,一个带着女儿的老妇人向我要钱,照样是回家还缺几块钱帮帮忙吧这种单调的台词,我说我刚下飞机,没有人民币,妇人就跟着我走了几步,还是说,帮帮忙吧帮帮忙吧,我噌的一下突然有点冒火,于是赶紧走开了。并不是我们有意要冷漠,事实却让人无奈,这无奈变成了冷漠。穷则生恶,与其希望当前的政府为此负责,还不如每个公民扪心自问:赡养并且纵容这个政府是不是负责的行为。

等去杭州的车时,我看了半本一百年前日本学者写的中国游记,写到中国手工艺的各种精妙,却伴随着生活的各种脏乱颓唐,我想这就是胡适先生痛恨的中国人的顺乎天命、不思进取吧。我拍了几段长镜头,观察候车的人们,捕捉那些茫然的、精明的、焦虑的、耍无赖的眼神,这些司空见惯的眼神,却发现在法国是少见的。如果说这就是中国人的气质,在百姓身上,几百年来这气质都是这样卑微颓废。读书人从前发达的是有着贵气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嘛,不闻达的至少还有清高之气,现在也难见到了,辣手摧花,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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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杭州,却是多么风雅的城市啊!推友王佩和冯一刀等着和我一聚,我卸下行李找到朋友电话打过去时,他们说已经在西湖边等我一天了,我惊喜中又好生愧疚,赶忙洗了澡就约去清河坊。“乡土是大地的良知”,送给王佩从Louvre带来的莫奈1871年冬天遁形乡村的画作的卡片后面,我写这了这句话。他的关于乡村的文字让我感触颇深。

尝了他们特地为我点的东坡肉,老酒几杯后,我们在清河坊漫步。唐人尚法,但在衰败的西安洛阳恐怕难觅大唐的法度了;而宋人尚意,在杭州有着西湖的柳浪闻莺、断桥残雪,或留一番意蕴在。但在这宋时的繁华带,现在变成了一条“无趣的”“南宋御街”。商业街还会“有趣”吗?想象一条满是各种卖小吃的,吆喝的,耍杂的,各种民间功夫的街,该是多么有趣。这时候,我居然有点想念巴黎。我的爷爷年轻时在河坊街上一个药铺当伙计,好像是在徽商胡雪岩的胡庆余堂;我外公年轻时也在杭州,那时候太外公在杭州经商,家境优渥,外公一手好武艺和一手好字画,恐是西子湖畔一个风流的公子哥儿。照海明威说的,巴黎算是我的流动的盛宴,而对于我的祖父辈,杭州就是他们佩带一生的玉佩吧。

同学催我回去相聚,告别两位老师后,我又马不停蹄的见到了阔别甚至有七年之久的老朋友,互叙旧情,一番豪饮后,激动之余,竟相拥而泣,直到我实在是累了,近40个小时没有睡觉,淌着泪就轰然倒下。凌晨的时候他们居然把昏睡的我搬回去了,我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

是夜里,和春阳、海涛两位挚友踱步过去漫游西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夜色中水光幽幽,碧波连天,楼台水榭闪现在湖山之间。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的中国,我正置身在我日夜思念的国度,这里出现过多么伟大的文明,想到这些,我感动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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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所谓故乡,只不过是祖先流浪的最后一站罢了。莎翁说,流浪止于恋人的相遇,我们又会在哪里停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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